夏日的魔法冒险
引子
（暑假开始，又踏过一半）
纸灰
果然即使多忙的实习 王玄也不能占满暑假的时间 诶？ 这样的穿搭风格
王玄
因为之前的律所关闭了 于是我去了一家法所 总之 我现在是一位见习法师了 这是法师制服 未来我应该也转到法学专业了
纸灰
法所？ 怎么想都不对吧
王玄
有什么问题吗？
纸灰
竟然会有我没有接触过的学科 不会是因为我错过了当时的选课宣讲会吧 这样我就有不如王玄的副科了
王玄
果然还是纸灰 还在想每一门课都比我好
纸灰
毕竟高中有一段时间是这样的嘛 话说学法没有学科限制吗
王玄
法学是新兴专业 这一届还没有 未来是要求物理，化学 高中的法学不是必须的
纸灰
记起来最近是有一些法学相关的新闻 这个领域的发展很迅速 王玄竟然迅速跟进了 这下王玄就会有最前沿的就业前景了
王玄
也不能这么说 法学的竞争是很激烈的 我现在的导师是一位大法师 要我们每个月交一篇魔法研究 他对这个要求很高 他甚至觉得我的研究是AI写的
纸灰
现在的AI 唔... 应该还不能很好理解魔法吧 还是说它们知识库更新的速度能赶上魔法发展的速度 我是觉得我应该读几篇AI for 魔法的论文了 未来应该也只有这种交叉学科有前景 AI这种传统学科 那些批量生产的论文都很没意思 我可以帮你看看你的研究 或许能判断一些AI痕迹
王玄
你可以看看这两个版本 哪一篇是AI写的
纸灰
都是AI写的吧 它们都用了这样的关联词语 还有标点符号 感觉只有AI会这样
王玄
我发现每个人都有判断AI的方法 你是看关联词语 我的导师会看另一些特征
纸灰
这和AI自回归解码有关... 不过 作为魔法文章 虽然我是很不了解 但它不会有一些特殊的文法规则吗 AI的统计规律能适用吗
王玄
那种影响高级魔法才需要考虑 我现在还在学初级 我昨天刚考了初级法师证
纸灰
看来再魔幻的世界 规则也是能迅速建立起来啊 你觉得魔法会怎样改变生活呢
王玄
我不知道 魔法目前只允许在学校，以及受批准的企业中使用 就业的时候没人关心你魔法的灵活水平 比如你能移动一吨货物 就会比半吨厉害
纸灰
不过我想 你应该不会满足于未来只做那种机械的操纵工作吧
王玄
那样的工作已经收入很高了 很多人都想去做 我当然更愿意去做魔法研究 就像我的导师那样 受人尊敬 当然这要学习很多深入的魔法理论
纸灰
其实 魔法应该还有一个领域 我想我会更感兴趣
王玄
什么领域？
纸灰
魔法战斗 你想 现在很多魔法都需要精密的操纵 避免影响物体的性质 但是如果以破坏为目的 应该会很高效吧 不过也不知道应用场景会是怎样
王玄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领域 现在魔法场扩散 一些生物也被魔法影响 表现的有攻击性 未来这样的魔物会有更多 如果偶然闯入人们生活中 需要有人去制服它们 不过这是很危险的工作 能做安稳的工作 为什么要选它呢
纸灰
作为涌现在现实的魔法 竟然还是遵循了传统设定 如果只是处理这样有形的怪物 法师根本没有现代科技效率高吧 你说魔法场扩散有没有可能造成更危险的影响
王玄
看那边 快跑
纸灰
诶？ 啊！ 不等等我...
1
漆黑的孔洞并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只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事物。当每一寸光明被漆黑侵占，世界便被夺走一份存在，愈演愈烈，像一块中间燃烧着的锦帛，逐渐失去自己实体的占比。锦帛中的纸灰与王玄奋力地向着边缘奔跑，以他们的双腿扩展着画布的视界。可只要吞噬的速度无以匹敌，当漆黑占比走到完全的那一刻，再广阔的世界对他们也无意义。即便如此，王玄也明显跑的比纸灰快一点。纸灰看着至少此刻还在光明中的王玄，不再思考继续奔跑的意义。也许称为做作，少女努力尝试着，以一个停下脚步的轻松姿态，坠入漆黑之中。
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被抹平了色彩，禁制一切瑕疵与斑点。但它仍然变换着，从最纯粹的黑过渡到最纯粹的白，再从最纯粹的白过渡到最纯粹的黑。直到在一抹中间的灰中，世界停止了黑白间的摇晃，转而粗糙地涂上了分块的色彩，各个色块又进而变得清晰起来。
少女揉了揉倦意的双眼，抬头凝望这个再度出现的世界。看着眼前摆着成堆书本的课桌和讲台，纸灰脑海尚有一种混沌的朦胧。尽管有一种埋怨自己昨晚写卷子睡太晚的冲动，她还是回想起方才穿越世界的体验。她记起方才与放假归来的，刚成为见习法师的王玄见面，然后被卷入神秘的黑洞，最终在熟悉的高中教室醒来。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除了轻微高中生特有的困匮底色。看了眼时钟，应该要上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按照写在黑板右上角的课程表，应该是民——民法学？这不是王玄大学上的课程吗。看来还是有一些标识，证明这不是简单的时间穿越。纸灰耸了耸肩，顺利的从抽屉里找出了民法学课本。她其实挺好奇法律的这些课的内容，在王玄过去无数次提起后。
上课铃响了，民法学老师拿着课本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室。她就是纸灰与王玄共同的高中政治老师，纸灰对此并不意外。在老师准备ppt的时间里，纸灰翻开了课本，浏览了今天这一节的内容。定义，理论，案例，诸如此类，除了容量稍大外，其他还是纸灰熟悉的文科的形式。纸灰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的东西莫名亲切，高中政治也因此一直很好。这些理论总是不难理解，读一遍就有基本的印象。特别对于要背的部分，纸灰已经有初步的判断，开始在心里默读了，当然还是以老师待会划的“正式版”为准。
老师开始了她的讲课。照例是案例引入，讲到理论知识。精讲重点内容，再最终回到现实应用。老师讲得逻辑清晰，深入浅出，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框架。跟随着老师的韵律，纸灰轻巧地舞动着双手，把知识点标在字里行间，一边掩藏着脸上浅浅的笑意。毕竟是纸灰喜欢的老师，不论是讲高中政治，还是讲民法学，总是一样的好。
“纸灰，你来回答一下，为什么这个案例不能适用我们前面讲的法律？”仿佛是注意到纸灰的笑容，老师的眼神投了过来，带着一丝认真的严厉。老师还是这么认真负责——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纸灰又扫了一眼课本，迅速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把自己的理解讲了出来。“不错。”老师话音未落，后排一只手举了起来。“王玄，你要说什么？” “老师，我认为还有一点。”少年于是开始了他的论述。纸灰回头看向发言者，还是印象中王玄的模样。中分的刘海倾斜地趴在额头上，发丝的无力是在与有神的眼睛的对比中映衬出来的。高高瘦瘦的样子显出几分文弱，透白的皮肤又加强了这一点。至于发言内容——至少纸灰觉得自己的回答已经覆盖得分点了。王玄的补充比较偏，还是以纸灰的内容为主，应该不能得更多的分吧，纸灰这么想。
这节课的下课铃声自有它的重要意义，因为它标志着午餐时间的开始。同学们蜂拥跑向门口，争先恐后，因为晚走一步就要食堂多排很长的队。纸灰倒是不急，她对午餐的食物并没有那么关心，她知道晚二十分钟去是必定不用排队的。持有这种观点通常还有另一人。当她熟练的拿出作业本，准备落笔时，意识里的纸灰给自己指出了一个问题。在经历如此的变故后，完成作业似乎不应该是首要任务。虽然高中的生活和学习有值得留恋的地方，但是这理论上是魔法影响下的场景，并不是纸灰真实的世界。纸灰应该找到离开的办法。
可惜纸灰对魔法一窍不通。她在心中再次后悔错过了当时的选课宣讲会。此时此刻，唯一可能理解现状的人，就只有她的朋友王玄了。当然，这也是纸灰潜意识中思考已久的问题：这个世界中的王玄，到底是高中的王玄，还是与她一起穿越而来的王玄。与其怀揣着猜想，不如交流验证一下。纸灰此刻很需要更多的信息。
纸灰整理好书本与笔，起身准备向后排走去。
2
新式的灯具依旧在这个略有年代的教室中挥洒明亮，因为校方认为充足的光照最鼓舞人学习。但至少在正午的当下，再现代的光源也无以与窗外的炽烈抗衡。教室感到暗淡的理由不止于此，还因为上午最后一个同学已合上了书本，因此不再有照明的必要。纸灰也许有责任去关掉那些灯，不过节能和规范已不是呆呆望着这间教室的她所关心的事了。
纸灰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位置。倒数第二排，靠窗，一点没错。只是那里并没有人的身影，就和班里其他的位子一样。教室此刻静悄悄的，只有书桌上各自东倒西歪的物件，指示着这里曾经的热闹。毕竟是正午时分，压抑了一个上午的学生们正在把活力洒向更炽烈的地方。或许争取先用餐的机会，从而更早结束午饭回归学习的竞争中；或许在这难得的美妙时刻奔跑追逐，追逐称为青春的存在——就像纸灰听到的遥远窗外此起彼伏的声浪。但纸灰知道王玄不是那样的人。呃，严格来说，不是后者，因为王玄与前者没有本质区别，除了分配时间的策略。但无论如何，王玄此刻不在教室里是很奇怪的事情。
纸灰疑惑地走近那张桌子，低头见桌子的角落静静躺着一张卡片，为磨损了的蓝色卡套包裹，很好识别是王玄的饭卡。他下课时还在，并且没有去吃饭，所以...飞速推理中的少女并不知自己处于何等的危险当中，直到那张桌子开始明目张胆散发令她警觉的气息。那种无色的，浓郁的，带着诱人沉醉的趋向的分子包围过来。好在纸灰是敏锐的，能觉察气息带来的那种呛人的不适感觉，在自己沉沦之前。但她又发现危险不止于此。瞟一眼卡片的后方，一些粗糙的棕褐物质正在汇聚形体，不断膨胀的体积让那股诡异的气息越发浓烈。即使不论气息中渐强的不适感，那些构成颗粒摩擦的异响也足够令人毛骨悚然，分明在塑形成张牙舞爪的样子。
纸灰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她轻巧的一转身，迈出腿，向着门外光亮的方向。即使略微的恐慌折损了少许的优雅，也不能说她的选择是错误的。不管是在什么样的世界，怪物们并不通常出现在蓬勃的阳光下。
可惜那折损的少许优雅还是引发了问题，或许也不是她的问题，她出门左转的路线上冒出了一个人影。“抱歉...”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伴随着向右避让的动作。可惜纸灰此前积累的动量还是不容小觑，她的左手不得已撞上了来者的身侧，又以本能反应借了一些站稳的力。接近站稳的纸灰还在思考道歉的话语，碰撞能量的后果又铺面而来，来者的姿态出现不稳的征兆。然后，她感受到了惊愕。来者手里的容器装着棕褐的液体，还是那种熟悉的奇诡气息，此刻也即将脱离控制。她再次意识到躲避的重要性，一转身体，成功与那些液珠擦肩而过。
众多的液珠泼洒在地上，一声沉闷的”哗啦“声后，夏日的走廊又回归了平静。劫后余生的纸灰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定睛一看，眼前的来者竟然就是自己在寻找的王玄。王玄？世界闪烁了一下，一丝晕眩过后，又把清晰还到了纸灰面前。她意识到王玄手中的棕褐液体，不过是他泡的咖啡而已。见到王玄还是让纸灰松了一口气，一是遇到了想找的人，二是无需撞上陌生人的过多歉意。王玄同样会送来对纸灰不看路的质问，但是纸灰自能有一番解释。
尽管王玄对于咖啡变成怪物的说法不以为然，纸灰和王玄还是先一起把走廊清洁干净了。直到回到王玄的位置上，王玄看到半袋撒了的咖啡粉，露出一点可怕的生气。纸灰一边解释不是自己干的，一边也开始相信咖啡变成怪物很荒谬了。
最后，王玄如是说：“好了，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开始写作业了。”纸灰带着少许歉意，很多混乱，也打算从这场离奇的事故中脱离。
她是去写作业，还是到了去吃午饭的时间呢。不对！纸灰一回头，突兀地向已拿起笔的王玄发问：“你记得你属于这个世界吗？”
王玄拿着笔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片刻后抬起了他的头。
3
“你，是纸灰？”有人这样激动地问纸灰。
“我当然是纸灰。”纸灰这样回答。
即使是纸灰也需要努力平静语气以压制内心的波澜，为某一半可能性的确认。不会有人继续追问这荒谬问题的意义，因为眼下是等待那位见习法师给出解释的时间了。
潦草的物理公式依旧浮映在法条右侧的半块黑板上，没在民法课前消失或许是值日生的失职。分数为王的重点高中里，角落的刻苦学生被期待说出一套魔法逻辑，使用它们意味着放弃了某门课程的体系与得分。在这样的世界里，这也和高中值日生不知道民法课是否使用黑板一样正常。
王玄依旧坐在他的因少了一颗螺丝而摇晃的课桌前，面前的作业本已经合上许久了。他终于又抬起了头，直视那并不急切而略带期许的目光，缓缓开口。纸灰首先听到一系列新奇的名词。虽然这些并不必和当下关联，但可以看出王玄掌握的很好。纸灰听到王玄对现状的描述“我和你一起被卷入了一个错乱的魔法空洞中”。最后王玄传来的声音这样说：“魔法空洞有多种种类，有长短不一的持续时间。”少女的脸上浮现一丝微妙的困惑。王玄也许察觉到了什么，补充说：“魔法空洞理论是非常前沿的内容，初级不需要会这些，我也是看了导师给的一篇论文才知道。”也对，知道名词和定义总是重要的，特别对于一位新入行的见习法师。纸灰并不责备刚才的快速入门课程缺失了一些重要内容，她试图去理解一些关键的基础知识，和当下的场景结合。
"一般只有生物会受魔法场污染，转化为特定的异变形态。"想到刚才遇到的咖啡怪物，并不符合典型的定义。咖啡粉不是生物，方才作用的效果也不像王玄描述的那些有形攻击。或许魔法空洞里存在特殊的规则。纸灰并不想沿着这条线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她有回想起刚才那种不适的呛人味道，弥散在突如其来的奇异迷醉的恍惚中。咖啡也是一种矛盾的东西，强势的压制了疲惫中的松弛感，却不减弱疲惫本身的难受，这也是纸灰不喜欢它的原因。
纸灰想到更令她担忧的一点。王玄对身处魔法空洞似乎并非十分抗拒。在自己表明身份之前，王玄似乎完全带入了高中王玄的角色中。纸灰想到清晨最高处的露珠，和映照的一方晶莹世界。它已不再与现实遥远，因为它已距稚芽的土地有足够的高度。可它依然是单一的，只接纳最明亮的晨光。在被蒸灼入世界之前，水膜能把光线折射成澄澈的样子。也许忽略不知从何而来的魔法，忽略从天而降的事件与危机，也无需为之而生的争取与抗拒。新增几门奇异的课程不改变生活的稳定且唯一，还对怀揣求知欲的好奇者更多一点排遣单调的温柔。
“叮叮——”又一声铃声响了。看来纸灰和王玄错过了最佳的午饭时间。纸灰重新聚焦视线，看向窗外再次为午饭奔跑的人流。
哎——刚才的想法会有一点偏离吧。纸灰重新理了一下逻辑：在卷入魔法空洞的世界后，机敏的纸灰识破了虚假的伪装，找到了可靠的同伴，用他们的智慧开始寻找离开的方法。
纸灰再次和王玄讨论了咖啡怪物的场景。对于这个魔法空洞的原理和规律，他们知之甚少。他们决定在这个校园模样的世界中开展调查，特别留意那些与现实不同的踪迹。
纸灰的肚子显得格外的饿，不仅因为方才惊险插曲的消耗，还因为看到王玄从书包里拿出了他的面包。瞟一眼时钟，食堂的供餐时间快要结束了。约好午饭后分头调查，纸灰匆匆地跑下了楼。
少女依旧熟悉自己午间的脚步，与扑面而来的微风，但路边无数次的草木此刻却多藏了一份未知和玄妙。她记念起，那晨露中向光的水滴，是否也曾不止追求澄澈，而在偶然衍射的七彩中幻想有不同寻常的魔法存在。
4
补充能量的午饭总是重要的，无论对于学了一个上午的学生，还是卷入奇幻故事的主角。纸灰还有一份调查的责任，但把观察的目光插入熟悉的午餐体验中，却变成另一种回忆的样子。
三层高的食堂静静地矗立在校园的角落，与教学楼相望，但并不遥远。一楼于是被阻挡了光线，加以年久失修的灯具，使昏暗笼罩在密集的餐桌上。从门口望进去，唯有那排窗口，面前留有较宽敞的空地，预留给长串的队伍。不过此刻，打餐的人所剩无几，饭菜相比也不那么热腾了。从小到大，这样的中式饭菜总是学校的标配，并不新奇，也难以怀念。但只默默的，满足偶尔不知吃什么的，也常常不在意吃什么的学子。营养总是充足的，肚子总是填饱的，于是就可以继续下午的学习了。只有少许时候，食堂会善良的，或狡黠的，加一些特色的重头戏，比如25元的羊骨棒，作为一种额外的惊喜与抉择。
于是掠过一楼的门口，踏上前往二楼的台阶，因为二楼会给人更多的回忆。玲琅满目的窗口呈现在眼前。南昌拌粉，盖浇饭，砂锅...即使在高中的招生宣传上，也要多提几句的。尽管种类不少，但在那日复一日的时候，再多的种类也会让常客困倦。体谅学生们的需求，二楼的窗口是会轮换的。于是，会有两三天，格外新奇的奔走来尝鲜；会有七八天，怀念那消失的窗口的味道。
随意的来到铁板烧窗口，八元炒饭，两串青菜。一直苦恼吃不完的炒饭，直到后来发现可以随口说一个价目。但阿姨总是很热心，打出来的分量其实相差无几。还是回以微笑，道以感谢，最后告诉自己为身体多吃一点也好。青菜从水里捞出来，摆在金黄的炒饭上，显得格外的碧绿，水珠也像露珠一样。左一勺浓厚的炒饭，右一颗清新的小青菜，一口一口。咸香与清甜交替着，直到最后一口水汇聚与清理了滋味。拿着空空的盘子，走向收餐处。看来上午的消耗确实不小，难得吃完了炒饭呢。
还完盘子，向出口的方向走去，又看向往三楼的岔口。三楼已是后期的记忆了。那个新开放的餐厅尽管食物与一楼无二，但灯光更明亮些，高度也能纳入午后的阳光。那段时间三楼常有一起就餐的同学。在高三前夜，深深的波澜中，一张窗边的明亮小桌，依旧能承载未来憧憬的高度。
走出食堂时，天色意外的阴沉了些。风阵阵地吹着，晃动层叠的枝叶。并不知晓现在的时间，但路上的行人已少了许多，感觉午休的时间已经近了。纸灰决定先去小超市，也许她少想了，忘记了调查的任务；也许她多想了，毕业的学生不去午休也问题不大；不过更多时候她觉得逛超市和买零食比较有意思。转过宿舍楼的角落，那只常在的小猫没有出现，不过这并不起奇怪。也许纸灰的有一位朋友会更关注它们的踪迹吧。路过面包房，烘焙的香气扑面而来，带来美妙的气息，冲洗午后的沉闷。超市就在前面，返回路上再来吧。
哎——纸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超市门口那排咖啡货架前。“你也调查到这里来了？”王玄似乎没有理会，仍然看着那些价签。不过纸灰看到王玄努力掩饰的笑容，就和纸灰一样。等王玄选好了咖啡，纸灰就把他带到面包区了。“这个巧克力面包很好吃。”纸灰拿起那个面包，顿了顿说，“——而且2件7折。”王玄端详着面包，最终也拿了一袋。“好嘛，老规矩，拼单。”纸灰高兴的说。于是纸灰拿着一袋面包，王玄拿着一袋面包和一盒咖啡，来到了下个区域。
这排货架格外的高，摆着大小不一瓶瓶罐罐。看上去是同一种类的东西，并且数量充足。纸灰不记得有这样的货架，好奇的走上前去。这排是鸡肉罐头，这排是鱼罐头，下面这些都是....猫粮？
”喵呜——“一声低沉的叫声划破了寂静，浑厚得仿佛来自深不可测的地方。纸灰猛的一转身，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生物映入眼帘。头带着半截身子从小店的后门探入，遮住了一半灯光，投下巨大的，蓬松的影子。这只大猫有雪白的毛，但只能被灯光照亮上面一半。暗光的部分深遂而恐怖。大猫饶有趣味的摇动着头，观察店内的物件。猫粮，鱼干，四周都是它会喜欢的食物，纸灰只希望自己不在其内。可是纸灰不敢轻举妄动，只让动作和这只好奇的猫咪一样轻柔，呆呆的望着那对黑色的眼睛，唯恐惊动了它。
可世界不会永远暂停在此刻，大猫突然抬起了前脚，展现靠近的趋势。“危险，离它远一点！”王玄急声高呼。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纸灰眼看着自己的影子即将被巨大的影子吞没。
“吧嗒”两件商品落在地上，一个身影跨过纸灰，冲向大猫面前。